毁掉王治郅、逼姚明退役，他凭一己之力令中国篮球倒退了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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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男篮最能打的那几年，有个词特别响，叫“移动长城”。

姚明、王治郅、巴特尔往内线一杵，整个亚洲都得仰着头看。

可偏偏就是从那几年起，一手好牌一张张打崩了。

王治郅被国家队开除，四年有家不能回。

姚明拖着一双扎满钢钉的脚，巅峰年纪就退役谢幕。

球迷把这两笔账翻来覆去地算，很多人算到了同一个人头上。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位管了中国篮球十几年的“掌门”，科班出身居然是跑田径的。

他到底是“男篮罪人”，还是替整个系统背锅的那一个？

一个跑田径的，怎么就管起了中国篮球

先说这个总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人，叫信兰成。

甘肃兰州人，当年考进北京体育大学，学的是田径，主项是跨栏。

毕业后他进了国家体委，长期在综合司这类搞管理、写材料的岗位上打磨，还参与制定过《奥运争光计划》。

1997年11月，篮球运动管理中心正式挂牌，刚满40岁的信兰成成了首任主任。

一个从没在职业赛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人，一上来就握住了中国篮球的方向盘。

更巧的是，他接手的正好是几十年一遇的黄金一代：姚明、王治郅、巴特尔，天赋高得吓人。

按理说，这是一手王炸。

可信兰成给外界的印象，是出了名的沉默寡言、不重视媒体，被认为是保守派的“外行”。

一个保守的“外行”，碰上一批想冲出去看世界的天才。

矛盾，其实从一开始就埋下了。

大郅出走，小巨人透支：两个天才最好的年华

王治郅，球迷都叫他“大郅”。

2001年，他登陆NBA达拉斯小牛，成了第一个打NBA的中国人、亚洲人。

那会儿他多风光，几乎是整个国家的骄傲。

转折点出在2002年那个夏天。

大郅和小牛的合同到期了，为了留在NBA争一份更好的合同，他想先打完夏季联赛再回国。

问题是，那年夏天亚运会、世锦赛全撞在一起。

据报道，篮协当时私下松了口同意他晚点回，但没公开说。

结果一个记者在集训队里没看见大郅，直接去问主教练，事情一下就捅到了台面上。

更火上浇油的是，美国一家报纸的报道，标题里用了“叛逃”两个字。

放在当年的舆论环境里，这两个字的杀伤力可想而知。

2002年10月9日，中国篮协正式下发决定，把王治郅从国家男篮开除。

那届釜山亚运会，没有大郅的中国男篮，决赛输给了在家门口的韩国。

接下来是漫长的四年。

这四年里大郅几乎被媒体封杀，状态一路下滑，在NBA被快船、热火接连放弃，天赋渐渐消磨在板凳上。

等到2006年他终于回国、跟父母抱头痛哭时，25岁到29岁——一个内线最黄金的四年，已经没了。

这里得说句公道话。

把大郅“逼走”的那道开除令，确实是在信兰成第一个任期里发出的。

但真正把他晾了四年、又最终把他接回来的，是后来接班的李元伟。

而且这事的另一头，是大郅自己想留在NBA的选择，加上媒体的层层加码。

说信兰成一个人“毁掉”了王治郅，并不完全站得住。

他最该被问责的，是风暴来临时选择了最强硬的那条路，而不是护住自己的球员。

再说姚明。

2002年状元登陆火箭，连续六个赛季入选西部全明星，他把中国篮球带到了世界面前。

可“小巨人”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俱乐部要打，国家队要打，大大小小的商业活动还得上，连休赛期都很难真正歇下来。

一双脚反反复复地伤，左脚多次应力性骨折，做了一次又一次手术。

2011年，一系列严重的脚伤，让31岁的姚明不得不宣布退役。

同样，这笔账也不能简单粗暴地全算给一个人。

姚明的伤根子扎得很早，1997年国内打球崴过的那次没做手术，就埋了隐患。

更关键的是，姚明自己是主动扛的。

2008年北京奥运前他脚上有裂，却没选对自己最好的方案，而是把奥运放第一位，硬是帮球队打进了前八。

后来有人问，如果要有一个人担责，那是谁？

姚明想都没想：“我！”

一个把国家队看得比自己身体还重的球员，你说是谁“逼”退了他？

是伤病，是那套把球员当“工具”往死里用的模式，而信兰成“国家队至上”的思路，恰恰是这套模式最典型的代言。

两个天才的黄金年，就这么折了进去。

可问题真的只出在一个人身上吗？

“信八条”与“倒退20年”：一个人的锅，还是一个时代的病

2009年，信兰成回来了，第二次执掌篮管中心。

这一次，他甩出了著名的“信八条”。

核心就四个字：国家队至上;最招骂的一条，是废除了CBA的南北分区、缩减赛程。

常规赛从50轮砍到34轮，赛季从6个月压到4个半月，为的就是给国家队集训腾时间。

“倒退20年”这句话，其实就出在这儿。

当年的外教尤纳斯直接放话：CBA这么缩赛程，等于倒退20年。

那第二任期的成绩单呢？

2009年天津亚锦赛决赛，中国男篮在家门口输球，史上头一回丢掉亚锦赛冠军。

2012年伦敦奥运，六战全败，排名垫底。

2013年马尼拉亚锦赛，一度领先十几分还是被中国台北队翻盘，无缘四强。

2014年仁川亚运会，先输日本再输伊朗，只拿了第五。

一支昔日的亚洲霸主，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球迷的怒火总得有个出口，信兰成自然成了那个万夫所指的人。

但把镜头拉远一点，就会看到更复杂的东西。

他的前任兼对手李元伟，走的是一条完全相反的路——市场化、职业化，搞的是“北极星计划”。

一个主张放权给联赛，一个主张一切为国家队让路。

你上台推翻我，我上台再推翻你，中国篮球的方向盘，每隔几年就猛打一次。

这种反复折腾、内部消耗，比任何一个单独的决定，伤得都更深。

而且平心而论，信兰成也不是一无是处。

当年放中国球员出国打球，恰恰是他一手促成的。

到了后期，他三顾茅庐请回宫鲁鸣，又把男篮拉回了亚洲之巅。

面对铺天盖地的骂声，他自己说过一句挺无奈的话：“网上也没说我做什么坏事，我只是做得没让他们满意。”

连一向跟他不对付的李元伟都点破过：国家队打不好，根子在领导层失职，是该新老交替时没换血。

这话听着，像是在说一个人，又像是在说一整套体制。

2017年2月，信兰成被免去篮管中心主任。

十几天后，姚明全票当选中国篮协主席。

从一个跑田径的“外行”，到一个打过NBA的“内行”，这一棒，交得意味深长。

结语

说信兰成“凭一己之力”把中国篮球拉退20年，是句解气的话，却不是句公道的话。

他有该背的锅：对大郅的强硬、对赛程的一刀切、骨子里的保守。

但让一代天才提前谢幕、让男篮一路下滑的，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那套把球员当工具、方向来回翻烧饼的老毛病。

骂倒一个人，很容易。

真正难答的是：一个系统，为什么会让一个人的选择，重到能决定这么多人的命运？

这道题，今天算是答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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